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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杨花如雪 发表于 2008-4-14 14:19:00 | |
悲喜交集的,在我体内 穿烟而过 ——题记 1、 风中出没的男女 栖息在洞中 东瓯,越王所立。 断发、赤膊、纹身的人们莫名其妙 干吗弄个管我的东西出来 2、 山里有几个隐士? 枝头偶尔飞过一对乌鸦 西边有个老头叫秦始皇 他有好多好多女人 孙家的两坛酒可以喝了 走走走,带几条鱼去 3、 现在的章安街道 还有一个回浦村 白色拱门上刻着一行黑字: 进退通达道远近过逍遥 田野上还有一些大鸟盘桓 目光温柔,口齿清晰 你混在它们中间 模仿西汉的语调,举案齐眉 4、 阳朔元年 会稽郡东部都尉迁到鄞县、移到句章 后来仍旧迁回回浦。 我估计这不是一个人干的 后任不买前任的帐 后后任又不买后任的帐 就这样搞来搞去的 一定是 换个角度,搬走了,又搬了回来 如同一个女子离婚后回到娘家 一个文人尝试着改变风格 最后又回到起初 总觉得丢了些什么 又多了些什么 5、 一晃就东汉了 建武年间 改回浦县为章安县 坐在椒江南岸的码头排挡 江水轻拍 谁能想到北岸那个小镇会如此古远呢 6、 农民从海上打到章安 噼里啪啦地就象下了一场暴雨 不知道他们后来都去了哪 反正是死的死,散的散吧 做人就得这样,干好一件事 其实就可以消失了 何况这是台州首次农民起义 朝廷说:那里要派点兵啊,这里要停些船 这不,又成了在沿海驻兵防戍的开端了 真羡慕这个叫曾旌的带头大哥 这家伙! 7、 “有只灵龟爬出来了” “不是吧?!” 黄武、黄龙年间 东吴的官僚们在章安县西北部 设置了一个始平县 又在章安、永宁部分境域弄了个 临海县 跟现在的企业动不动就搞个子公司、分公司 倒有几分类似 地盘就那么点儿,三分天下之后 意淫的人也明显多了起来 8、 黄龙二年,公元230年 发生了一件大事: 孙权谴使将军卫温、诸葛直 率甲士万人由章安港出发赴夷洲(台湾) 得数千人还。 想必那天定是美女如云 酒香满天吧 我喜欢这种凯旋的场景 如果我在队伍中 你呢? 9、 赤乌十二年 八月,白鸠见章安。 少帝太平二年 分会稽东部置 临海郡,治章安。 什么?听不懂? 呵,你个文盲 还是带你去看看现在的章安吧: 金器、棕绷、门楣、窗棂 女人踩着摇篮做着鞋垫 孩子们逗着黄狗 穿背心的老汉握着电烙铁 一只、两只,修补着小酒壶 戴眼镜的阿婆在门口绣啊绣啊 一朵牡丹就开上皱纹了! 怎么样,够具体了吧 还是不懂? 我晕,你个文盲! 10、 废帝太平三年 七月 曾被废为庶人流放章安的 孙权之子孙奋,被封章安侯 末帝凤凰三年 临海太守奚熙被部曲所杀 传首建业,连诛三族 孙奋及其五个儿子被孙皓砍翻 —— 阅读至此,杨雄不免掩卷叹息 喝杯绿茶 拍着桌子唱几句: 到不了的都叫做远方 回不去的名字叫家乡...... 11、 “舒则弥纶覆四海 卷则消液入无形” 成公绥任章安令时 曾登上 新建的回龙浦赤栏桥 当时的政府机构设置简单 大桥落成没有剪彩仪式 口吃的男子,以啸的方式 望着江,写下这篇 美得一塌糊涂的《云赋》 12、 谈及 临海,不免想起江南长城 东湖的月光 想起那个叫卢莺的女子 一块峨眉开光的玉佩 两碗小巷里的麦虾 也会想起太康元年 蒋秀以灭吴功封 临海侯于章安 永兴二年十二月 右将军陈敏反,自称大司马、楚公 谴其弟陈斌东略 临海这些破事 13、 一个男子若身上怀着玉 他便会沾点灵气 一个男子若名字也带着玉 他可能就有点娘娘腔了 法名怀玉的和尚 到处化缘,筹集的资金 在白枫山顶建了一座塔庵 跟他的名字一样秀气 如今的枫山爬满晨炼的人 顶是清修寺 腰部,住着一群烈士 14、 咸和二年 历阳太守苏峻起兵 江浙的跟屁虫并起响应 第二年,就一败涂地 15、 一个人望海 海平线是圆弧的,头发是乱的 两个人望海 海上没有一艘船 三个人望海 老家的父母妻儿 放下农活,大哭起来 一群人望海之后 浪花朵朵 烟消云散 隆安六年三月 孙恩起义军余部百余人 在台州湾口投海自杀 16、 一坛好酒,一把砍刀 一块美男子的胸膛 好头颅掉在何方? 田流啊,你好歹也做了一回东海王 北上攻海盐,杀鄞令,次年败亡 17、 仅有的一张照片,拍下大师的遗物 椒江文联的孙明霞说:那里还在重修。 当她说起去摄静寺见静能师傅 喝茶、寻迹时 我的脚便动了一下 梁大同三年 嘉法师于章安建无碍寺(隋改摄静寺) 不清楚有没有南朝寺庙的排行榜 “多少楼台烟雨中” 倒是背得烂熟 18、 大隋铁蹄来了! 灭了南陈 并 临海郡各县入 临海县,治章安 或许是同姓的皇朝 我对隋有着与生俱来的恭敬 2005年,我梦游了一个冬天 其中有这么一段记录: 有时候,我会听到大海的歌声 它在模仿我的抒情 顿挫却悠长的回音 仿佛大隋帝国的马蹄声 在向往尽头踏遍深秋 我喜欢这个历史片段 不知道她是否喜欢 她小我一岁,椒江户籍 结婚证上写着“陈玲” 19、 唐武德元年 恢复了章安县,以 临海置海州 武德五年,又把海州改为台州 台州从此叫了台州 如同我上网注册了一个笔名: 酒徒杨雄 20、 乌压压的男人啊 日行三百里的公马 里面可有落魄的郭伟 扔掉书包 一幅破碎的眼镜 辗转尘烟 里面可有长发的戴可杰 在如水的夜里 喝口烈酒,呛着泪 对着远方喊几声:凤儿! 我一直坚信,里面应该是有几个诗人的 象我一样,相貌清秀 在头颅飞起的瞬间,写下 寂寞 宝应元年(762)八月 台州人袁晁起义,建号“宝胜” 兵力发展至20万人 北及江苏,西及江西 763年三月被擒,764年被杀 21、 人力在巧合下成就天命 乾宁四年(897)十一月,钱缪攻台州 其后立国吴越72年。 乱世难得如此的清净 江南的草长了 遍地的桃花开了 少女的心跟着季节湿润 脸上泛起三三两两的雀斑 一根柳枝,也可以想象成一把羌笛 甚至是男子的身体 一场雨,就可以大哭一场 仿佛满腹的委屈 22、 我曾以《清修》一诗 记下这件不起眼的小事: 建炎四年(1130)正月初三 宋高宗赵构避金兵至章安 其间曾过江至白枫山清修寺 题楹联一副,赋诗二首。 但我怎么就没发现 一件绯闻正在悄悄进行 李清照 天底下最瘦的女子 也在这个时候来到章安 然后上了御舟,跟着姓赵的 一起往温州逃逸 23、 看到这里,不免意外:他也来过! 咸淳八年(1272) 文天祥从三门至海门、章安,继之去黄岩转温州。 这个过椒江没有留下什么感叹的人哪 一定是满怀希望的 以为凭着几个、几十个文天祥 就可以留住些什么 哎,我可怜又可爱的祥哥啊 留取丹心吧 24、 宋德佑二年(1276) 元军灭宋,进入台州 发了四种身份证: 蒙古、色目、汉人、南人。 台州属南 每十户人家才准共用一把菜刀 而且还要用铁链锁在屋柱上。 其后的半个世纪,发生18次灾荒 文献2次写到“人相食” 其他的,不明原因地记着: 饥、又饥。 25、 经常从岩屿路经过 喜欢说自己是风一般的掠过 偶尔钻进一家自助火锅店 几分姿色的老板娘会在某个瞬间 绷着脸,把螃蟹藏了起来 我很少在那里喝酒 更不会由酒而想到粮食 想到王冕的《江南民》 想到元代的杂赋。 餐具掠过那些食物 红的绿的白的 当然,我的这点贪婪啊 跟至元二十年 设在这条街上的海运千户所 那些把看中的全部漕运给大都的家伙们相比 只能是小巫了 26、 延祐年间,海门叫做严屿 葭沚、栅浦成为烟叶、南货的买卖之地。 现在的台州,还有许多地名带着“屿” 不知道读起这个字 你是否有海岛众多的感觉 反正,我是没有的。 这些“屿”的现状 或许跟“欠发达地区”更为接近 我只是想在地图上看看 把这些带“屿”的村镇串联起来 该是怎样优柔的曲线 27、 现在的河流安安静静 从前的河流一样安静 连片的海塘一言不发 世袭的方言基本没变 谁能看懂我的描述? 哦,这些只是引子 引出一个姓方名国珍的 他决定干点大事 天高皇帝远,民少相公多 一日三遍打,不反待如何? 至于写诗、出书的小事 还是让我来吧 你就是再咽下几条河流、几座海塘 也是干不了的 28、 必须提醒当地的私营老板了 不要为了享受外资的待遇 就加入日籍 你妈的,加入港籍、韩籍不也可以避税吗? 读读这首诗,想想你的先人吧: 一从倭寇伤残后 乡市人家半沦亡 赭衣槌户索兵粮 野哭村村难听得 29、 一片宽阔的平原 河网密布,走下去 走下去 要走过多少滩涂 才能走出大明的郁闷 近200年的倭患哪 我们伤感着前世的伤感 海塘漫长 破口很多 野草野花开满太和山 月亮在上 晚风吹来吹去 我喜欢形式主义 我的诗文便充满了形式 你必须学会用一艘快艇 抵达东海的某个岛屿 30、 地点: 大陈岛、隘顽所、桃渚、上洋庙 人物: 王沛、胡宗宪、潭纶、戚继光 场景: 云朵洁白 解甲归田 埠头重新出现洗衣的少女 兵刃的光芒被爱情覆盖 31、 崇祯元年(1628),郑芝龙部将周三 在大陈岛兵败逃遁 看到这个“周三”的名字就觉得好玩 如同某部电影的路人乙 最多是几声“啊”“哦”的台词 等待男主角郑成功的上场 或者是某副马甲 在自己的帖子下顶几句 就销声匿迹了 32、 有些记录属于隐私,想起来很美 一旦公开 就会闹出人命 有些记录属于文献 打开会疼,看着会冷: 崇祯十四年(1641),频年大旱 民以草根树皮为食。 不知道“草民”的词义里 是否就包括这点意思 33、 落日欠饷,江水缺粮 一帮男人在生锈的船板上 奚落各自的结局: 你的脖子等这一刀 你会在半个月后被杖毙 你会葬身江底 你会逃遁成一条小鱼,老死海上 而你们中的大部分 将被派到前线,成为炮灰 芦苇衰了又开 百度沸城酒吧里的两个男子喝得兴起 连干几瓶 这一刻,距离崇祯四年的 海门卫士兵暴动366年 距离台州市某次诗歌朗诵会 还有六个半小时 34、 蟹肥的季节,总会想起一些外省朋友 如内蒙叶建宝,甘肃李晓玲 曾在某些日子,先后相聚椒江 热闹,或者浩荡 就象31节所说的男主角,在顺治年间 多次会兵海门一样 最近一次见到,是在2007年夏天的厦门 邂逅南普陀、鼓浪屿、金门的同时 我以渡船的方式 在这个孤独的男子面前 唱着情歌,打马而过 35、 康熙十三年,三藩之乱开始 耿精忠那帮混蛋 驱兵十万 攻入海门,屠城。 轮回多次 胸口隐约还有刀砍的疼 多少个长夜短夜醉酒之后的短短夜 都在某一个相似的梦境惊醒 椒江东流 风在吹 36、 准备—— 三三两两的渔火 咿呀呀地划到一起 兴奋夹杂恐惧 哥几个再来点老酒吧 三碗两碗一碗 一碗就足以壮胆了! 经过—— 康熙五十一年(1712)五月 海门渔民起事于金沙滩(即燕海坞,今海门外沙一带) 杀死巡缉官兵60余人,渔民死了10余人。 结果—— 1:6的悬殊比分! 出乎所有机构的预测 如同一场酣畅淋漓的球赛 渔民从此不恐官 37、 浙东道督臣李卫在雍正七年 曾给台州知府江承玠 发了一个文件: 开浚椒北河道并增筑海堤,修补松浦等七闸。 始料未及的是,这个关于什么通知的通知 下面竟然执行的很好 仔细想想,也该是这个结果。 雍正不单是干实事的 还是个刻薄无情的家伙 谁敢偷懒?除非他不要命了 38、 闽人在葭沚建了个“泉漳会馆” 商贾汇流 船头船尾得意失意 杯中的绿茶依旧葱茏 深灰浅灰的风尘 不属于任何季节 —— 这才是正式的会馆 至于佛山宝芝林之类 基本属于杜撰范畴 尽管我很喜欢黄飞鸿 喜欢无影腿 39、 对台风的印象,总是恶毒的、卑鄙的 总觉得气象工作人员有点变态 把台风的名字起得很好听,甚至很妩媚 阅读《椒江》地方志 不小心走进一场新鲜的台风: 嘉庆六年(1801)六月二十三日 官兵与越南盗船7000余人夹椒江对峙 夜间台风猝发,盗船尽覆。 好一个“猝发”的修辞! 40、 水烟明明灭灭 梦中多少波浪 故事里的海盗杀人如麻 尤升、黄葵、邱獭帮这些小角色的后面 突然窜出一个硬汉 确切地说,他只做成了一件事 就让人记住他的名字: 蔡牵知无救,乃首尾举炮,自裂其船,沉于海。 每次出海,我总会怀疑 水下的异乡人啊 会不会顺着我的胡思乱想 慢慢的,就爬了上来 41、 李清照瘦的没有人样,她的蚱蜢舟 比她还弱 而椒江上的蚱蜢艇 是能载起多条人命的 咸丰元年九月,广东海盗布兴有 进入海门大肆抢掠 盘踞十余日始退。 唤做蚱蜢艇(形如蚱蜢,外髹绿色)的盗船 沿海人民叫“绿壳” 可惜了这个漂亮的名词 从此被强盗专用 42、 按阶级斗争来分析 咸丰十一年 太平天国李世贤部队进入台州各地的时候 栅浦苏镜蓉组织的乡团 应该被看成一股反革命势力的 至于同治元年 他们在三山大战太平军 砍下主管海门事务的李鸿钊的脑袋一事 更是该被当成一次白色恐怖 很多事物都具有两面性 记载的角度不同 褒贬的态度也会随之改变 我喜欢家乡的这些狠角色 43、 没有简单的绝对 身份重叠,酒醒酒醉 就象同治九年的台州知府刘璈 在海门东山创建了“东山书院” 而几年前,开征盐税引发动乱后 这小子竟带兵到乃演村滥杀了200多人 回到眼前: 野菊花布满视线,柳叶浮在河面 对于所谓的所谓,彼此 缄默的如同山峦 谁在哭泣? 温黄平原的深夜 44、 两只小鸟在宿舍至单位的枝头 不言不语。羽毛黑色,胸腹橘红 昨夜的青岛还在燃烧 吧台的香水有些淡了 一阵恍惚 我们试图互相叫出对方的名字: 藏马?杨雄?离骚? 我不能分辨它们的模样 如同我至今不太清楚天主堂和耶稣教堂 有哪些具体区别 尽管早在同治年间,它们就已落户椒江 45、 记住,你没有在光绪二十五年的五月闹事 率众怒毁洋屿、栅桥等11处教堂的不是你 被收捕后,秘密杀于停泊椒江的超武舰中的 更不会是你 你不是芊篷的武生 你也不叫应万德 “海门教案”只是多年以前的刀痕 你现在是一个QQ用户 一个网名“曾经杨花如雪”的聊天高手 上线之前滴一次眼药水 下线之后再滴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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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沁似雪] 评论 | |
历史在你笔中娓娓道来,莫非是写台州志的? 博学,太博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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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篮子] 评论 | |
政治、历史、人物、古典、现代、后现代奇迹般地融合在诗的语言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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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木] 评论 | |
哈哈.太牛叉了.顶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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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
牛,牛,牛. 顶着两角过黄河. __________牛气的诗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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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公] 评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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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公] 评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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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公] 评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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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公] 评论 | |
 把纹身都写进了你的诗里 我身上就有纹身 有纹身的人不一定是坏人 没纹身的人也不一定是好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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